金意庵 《遍地春风万物新》 尺寸:34cm×88cm  售价:协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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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金意庵,(1912--2002),北京人。书法家、画家、篆刻家、学者、诗人和鉴赏考据家。本名启族,姓爱新觉罗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一、二届理事;中国书协一、二届篆刻艺术委员会委员、篆刻展评委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、吉林师范学院教授、吉林省文联艺术委员会委员、吉林省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、吉林省书画院名誉院长、吉林省文史研究馆馆员、吉林省诗词学会顾问、白山印社社长、西泠印社社员、政协吉林市委会委员。作品曾赴日本、新加坡、加拿大、菲律宾、韩国、英国、美国、法国及香港、澳门、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展出并被收藏。75

关东巨擘 百年意庵——怀念金意庵先生

为纪念著名学者、书法家、篆刻家金意庵先生诞辰100周年,“金意庵先生诞辰百年诗书画印展”将于201210129.30分在吉林市博物馆举行,我参与编撰的《百年意庵——金意庵诗书画印集》也将同时首发。在这特殊的时刻,回想起与金老14年亦师亦友的交往,无数的往事不禁浮现在心头……

我在部队时开始学习篆刻,后来经军区文化部干事黄国柱先生(现任《解放军报社》社长、少将)介绍,得识从驻吉林某部调到军区俱乐部的书法篆刻家朱寿友先生。第一次见朱先生,他就告诉我,想学书法篆刻,回吉林市找金意庵先生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金老的名字。回到地方后,我经常去《江城日报》送稿,和蔼可亲的美术编辑吴方民先生也告诉我,学书法篆刻可以去请教金意庵先生,并给我写了推荐信。1988年的一天,我拿着吴编辑的推荐信,怀着忐忑的心情,来到庆丰小区金老的寓所,第一次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金老意庵先生。

印象中,金老家中人很多,穿过长长的通廊,就是金老的书房。金老中等身材,体型微胖,花白的头发略长,向后梳着,衣服有些褶皱,书房也有些凌乱。这与我去过的刘廼中先生家的整洁与清静形成了很大的反差。金老很和蔼,让我坐在书案的对过,微笑地看我递上的吴编辑的推荐信和自己的篆刻习作。我借机环顾四周,到处是名家书画,有商承祚的篆书,周慧珺的行草,门上的匾是吴昌硕题的。金老的话不多,对我说的都是鼓励的话,我知道自己习作很稚嫩,金老让我多临写临刻,临多就有体会了。

从那时起,金老的家先后搬到庆丰东区、铁路小区、华山小区、龙鼎花园,我都是金老家常客,经常因事去打扰金老。1989年,我们几个喜欢书画篆刻的小青年筹备成立石缘印社,聘请金老和刘廼中先生为顾问,金老愉快应允。印社成立前两天,我们搞了快大理石,想刻制一块牌匾,题字当然要请金老了。我坐车去吉林市金老家,可却扑了空,家人告诉我,金老去政协参加建国40周年书法展的评选,其中许多名家作品是金老约来的。我赶到位于北京路的市政协,金老与刘老、呈平、吴玉珩等正在会议室逐一审看参展作品。我说明来历,金老请政协工作人员找来毛笔和碳素墨水,在报纸上题写了“石缘印社”四个大字。我们连夜刻完,在第二天的成立大会上,金老、刘老亲手把沉甸甸的社匾交到我和李柏秋兄手里。印社成立一周年时,金老又来到永吉,一件件点评我们的习作,还为每位社员写了一件书法作品,并为印社赋诗:“结社石缘阅岁华,如林佳作几成家。雄今迈古创新面,铁笔精工绽异葩。”对晚学的殷殷期望溢于毫楮。

在与金老交往的岁月里,我深深体会到金老的诲人不倦。在家里,他对慕名前来求教者,无论是须发斑白的老者,还是稚气满面的小字辈,都热心指导,从不希图任何报酬。在各地主持书法篆刻学习班,以及在老年大学、大专院校讲授书法篆刻课程,更是热情辅导,循循善诱。学生每有请教,他总是如梃撞钟,大叨大鸣,小叨小鸣,娓娓不绝,深受后学爱戴。吉林乃至全国许多中青年书画篆刻家,都从先生处得到过教益。先生曾先后送给我十几件墨宝,内容都是劝学、励志内容的,如隶书条幅“敦德厚义”;隶书对联“喜有两眼明多交益友 恨无十年遐尽读奇书”、行书联:“凌霄羽毛原无力 坠地金石自有声”、“读书纵未成名究竟人高品雅 行善不期获报自然梦稳心安”、“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任天外云卷云舒”;行书中堂:“以冰霜之操自励,则品日清高;以穹窿之量容人,则德日广大;以切磋之谊取友,则学问日精;以慎重之行利生,则道风日远。”等等,都已成为我学习、工作、处世的警示之言,时刻提醒着我。

金老虽声名远播,却从不以名家自居,他为人平易而谦和,情性冲淡而简朴。每日向先生求书索画者,纷至沓来,难以应付;国内外来函,积案盈尺,旧件未了,新件又来,往复循环,几无宁日。老人怡然一一外理,不以为苦。上至国家领导人,下到平民百姓,甚至小学生,都得到过先生的墨宝。先生尤热心公益,各种赈灾义卖、义捐,先生都积极参加。国内上百处名胜古迹、碑林、纪念馆、博物馆等均有先生的精心佳作,未收过任何报酬。1995年,长江流域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洪水袭击,金老为各种义卖捐赠了多件作品,当文联举办赈灾笔会时,他还是亲自来到了现场。记得那天很热,笔会场地设在河南街东方商厦门前,现场非常热闹。金老被大家围在中间,一张接一张挥毫。我拼命挤到前面,好不容易买到了金老现场写的两件对联。多年后,我无意间在网上见到了《江城日报》记者当年拍下的金老现场挥毫照片,恍惚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。

随着与金老交往的加深,我经常写一些关于金老的文章,发表于报刊。19931112日,“金意庵诗书画印展”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开幕,我与吴竞、李壮等赴京祝贺。按照分工,我执笔采写了展览开幕的稿件分发给各新闻单位,并通过老朋友、书法家、中新社编辑冯大彪先生向中外发了通稿。可以说,那次展览前后,媒体刊发的稿件基本都是在我的稿件基础上修改的。1999年,“金意庵诗书画印展”和《金意庵诗书画印集》首发式在长春市图书馆举行,我拍摄的新闻图片和撰写的新闻稿件分别登在三大书法报纸《书法报》、《书法导报》、《中国书画报》第一版上,题目我用的是金老的两句诗:“墨池欲搅松江水,化作云烟万里春”。后来,河南周口书法家王猛仁先生主编《当代书法家传记》一书,金老把征稿信给了我,我根据采访写成了“潇洒日月 徜徉江海——金意庵先生评传”,该书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。

金老是著名鉴赏家,对我的收藏爱好很支持,闲暇时经常给我讲起鉴定的一些故事。我有一些拿不准的藏品也随时拿给金老看,先生从未推脱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吉林市第一次举办书画拍卖会,有一件六尺大对联署名是郑孝胥。看着蛮有气势,举牌买下,然后乐颠颠拿着去江南华山路小区金老意庵先生寓所。金老打开看了看,转身去书房取出一轴,那是一幅郑孝胥对联的下联。金老说:“以前有过几幅,文革时都被抄了,这对联也没了上联,就剩这半阕了。”金老没评价我那幅对联,可那神情和语气分明告诉我,我第一次涉猎老字画便“打眼”了。还有一次,朋友拿了几件孙其峰先生的作品,有意让我收藏,我付了定金后便拿去请金老掌眼,金老没说画的真伪,只是给我讲与孙其峰先生的交往和孙氏花鸟的特点,然后对我说:“没付款就送回去吧。”

我与金老交往,粘带金老的太多。周围的朋友知道我与金老熟悉,经常让我找金老题字,县城内的几所小学都是我请金老题的校名。金老对我的请求,都是有求必应,不计报酬,有时是立等可取。他总说:“宝林来吉林市不方便,少跑一趟是一趟”。记得1996年,我要带儿子冰岩去沈阳军区总医院做心脏手术,金老得知后把我叫去,拿出两件对联说:“帮不上你什么忙,这两件书法拿着打点用吧。”我接过两件墨宝,眼睛湿润了。后来,金老在长春展览,我带着妻儿一起去长春祝贺,冰岩还和金爷爷照了唯一一张合影。2001年春,我迁入宽敞的新居,金老得知后,专门用大红洒金宣纸写了一副对联“天龙八部大欢喜,昼夜六时恒吉祥。宝林先生乔迁志庆,辛巳小春,意庵时年八十又七矣。”

晚年的金意庵先生是愉快而幸福的。在北京、长春举办了诗书画印展览,出版了作品集,1999年,他从收藏及自己的作品中精选出三百余件佳作捐赠给国家,吉林市人民政府在博物馆新馆成立了“金意庵艺术馆”,在当时最高档的龙鼎花园奖励他一套住房和一台轿车,把和他一起生活的四子金桓由粮库调到艺术馆。先生的生活也在金桓兄夫妇的精心照料下一片阳光。先生曾自刻:“意庵八十大可为”、“八六年华”、“铁老汉”、“巴图鲁”(满语中勇士的译音)等印自励。我经常对大家讲,金老现在是穿戴时髦,精神矍铄,活一百岁没问题。那一年冬天,我还请金老为我最好的朋友一平夫妇写了八个大字:“宏发骏业,本固枝荣。”落款时金老写了“时年八十八”。还说:“现在做生意的喜欢数字八,取谐音吉祥。可古代没这一说啊。”

20021月末,我听到金老住院的消息。电话中金桓兄说,那天家里来的人多,老人有些不舒服,快过年了,住院调整调整。先生住的铁路医院比较偏僻,我春节前采访又比较忙,就没急着去看金老。200227日晚八点多,田野兄来电话,说金老晚七点去世了,我当时拿着电话呆坐在那里,愣愣的说不出话,泪水止不住留了下来。去给金老送行时,只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……

从与金老相识到金老逝世,一共14年时间,我常用“醍醐灌顶”形容金老对我的教诲。对于我这位乡下的穷孩子、工薪族,金老一直是关爱有加,颇多鼓励。1993年冬,金老在北京办完展览后,曾给我写过四首诗,两次书写赠送给我,颇多溢美之词,令我汗颜:

性耽风雅嗜收藏,翰墨怡情兴倍长。几访幽斋饱眼福,又见四壁尽琳琅。

生逢盛世艳阳天,书画征集年复年。不断朵云天外降,更欣不让米家船。

佳作力构括神州,万卷藏书共一楼。畅叙石缘多雅趣,乞来妙墨慰心头。

风流文采时思贤,铁篆兼长岂偶然。艺圃弘扬归健笔,祝拓海外到峰巅。

对于金老的褒扬,我看做是一种对后辈的鼓励;对于金老栽培之恩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今年是金老百岁诞辰和逝世十周年,金桓兄筹备相应纪念活动,邀我参加,我欣然领命,积极参与,坦诚建言。在作品集编辑过程中,没有合适的前言,我先后专程去北京、长春拜谒石开先生和丛文俊先生,用了我两年的工资请两位先生分别撰写了“我与意庵先生”,并书成横卷,收入书中。有朋说:“两位先生的文字为作品集增色不少。”

金老离开我们已经十年了,可金老的艺术却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被人们淡忘,其代表作——“松花江放船歌”已成为吉林文化的重要符号之一,如同陈年老酒散发着醉人的醇香。歌德曾引过一句拉丁诗:“人生短促,艺术长存”。我理解这并不是说任何艺术,而是指具有时代性的艺术、人民喜爱的艺术。金老意庵先生的诗书画印便是这种艺术。这也是我们今天纪念金意庵先生时值得深思的问题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106日凌晨320分于三惜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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